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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鼠疫》读后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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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9-25 08:23:5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《鼠疫》读后感
  前进小学五(5)班 陈乐
  俗话说:书中自有黄金屋,是呀,书籍就是一片浩瀚的宇宙,里面的知识多如天上明星。今天我要为大家介绍一本书,一本叫《鼠疫》书。
  读过书的人大多都知道,鼠疫是一种很糟糕的病,是由老鼠传播的病,历史上曾经发生过十几鼠疫风波,死亡人数高达一亿……故事发生在奥兰城,它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城。一天,里厄医生在医院发现了一只死老鼠,没人在意。过了几日,全城都发现了很多死老鼠。人们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在做恶作剧,现在竟开始恐慌起来。一天,里厄医生的朋友米歇尔生病啦。可是,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病。没过几天,米歇尔死了。过了几天,全程也有几十个人得了和米希尔一样的病,都不治而死。得病的人越来越多,里厄医生才意识到这并不是普通的病,而是一场大瘟疫。后来得知,这是他带来的一次灾难,它是——鼠疫。
  这是一个无比恐怖的名字,他在许多地方带来无尽的痛苦和悲伤。今日,却降临在了他们身上,尽管人们怎么去努力?可是,鼠疫带来的灾难却没有一点减少,反而更多了。几周后奥兰城终于封城了。大家几乎全部绝望,街上再也没有人在走动了,大家都在家里安静的等死……。里厄医生并不绝望,他想尽一切办法对付鼠疫。他想让鼠疫离开,让那些在外地工作的亲人回到人们身边。
  鼠疫几乎吞去了一切,包括人民的希望和对生的追求,以及对亲人的爱。生病并不可怕,而这些才是最可怕的。里厄医生在医院里目睹着病人一个个死去,那样的心痛和无奈只有他才体会得到。每天,都有人被送进公墓和火葬场,留下的只有那一份对亲人爱和对鼠疫的憎恨永远留在人间。里厄医生四处寻找血清,想要救人们。一天,他用血清在一个得鼠疫的小孩身上试了,很成功,但不幸的是小孩还是死了。
  不知是不是他的努力感动了上帝?一天,一名鼠疫的病人被医好了。这跟里厄医生和全城一日丝希望。后来,越来越多的人好了,鼠疫终于离开了。城中起了礼花,里厄医生静静的想。他和兄弟和爱的人离开了人世,都被遗忘了。书本上写着:鼠疫不死不灭,它能在家具和衣服中沉睡几十年,能在房间、地窖、皮箱、手帕和废纸堆中耐心潜伏守候,也许有一天,瘟神会再次发动它的鼠群,驱使他们选择一座幸福的城市,作为它们的葬身之地。而那时,人们就将再次遭受不止一次经历过的厄运。
 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,无论发生了什么痛苦的事情,上帝都会留下一丝希望,而那些希望并不是送来的,而是那些坚守爱与希望的人去争取的。书中的里厄医生,他坚强,不会被这些痛苦所击倒,他就是去争取希望的人,非常值得人们去学习。
  我有一回一点都不像里厄医生那样争取希望。我参加了CCTV英语风采大赛,前两次还平稳,可决赛的时候准备的时间太少了。我还要一边上课,一边学英语,太忙了。这时我几乎放弃了,每次练习都懒懒散散的,有时还不想再练习下去。当比赛时,我终究是考了一个不太理想的成绩。如果《鼠疫》这本书也是这样,那么,瘟神不是就永远的控制住奥兰城了吗?如果里厄医生也像我这样,那么奥兰城还有救吗?我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,我要去寻找雾霾中的一丝光。
  《鼠疫》这本书的介绍就此结束了,欢迎去书店购买。(指导老师:刘可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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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6 08:18:22 | 显示全部楼层
  《鼠疫》读后感

  北外葡萄园 今天疫城内的荒诞哲学

  邸家宝

  《鼠疫》讲述了在阿赫兰突发鼠疫后,以里厄医生为代表的一批人面对瘟疫奋力抗争并击退疾病的故事。这样的情节并不复杂,但读者们普遍认为它具有丰富的象征含义和隐喻色彩。加缪曾言“荒诞之极乐,就是创作……创作就是最大的模仿。”思索者良心不安,就必须表白,创作也是一种表白。于是我希望带着对加缪荒诞哲学的知觉理解《鼠疫》,以更好地理解他试图表达的人生态度。

  在加缪的存在主义观点看来,茫茫人生,无处不荒诞。荒诞是无法被言尽认清但可被列举的,于是加缪“描绘荒诞,使之沉淀,并上升为理论命题”。

  鼠疫发生在本不可能发生的城市,打断了人们自认为有权享有的生活,这是荒诞的;人们猛然惊醒般感到死亡的耐心与永恒的可怕,这是荒诞的;塔鲁发觉每个人都可能无意造成他人的死亡,从而使良心一直处于痛苦之中,这是荒诞的……荒诞感存在于行为与追求间的二律背反、动机与结果间的不成比例,人的理性需求与非理性世界的差距。世间有荒诞的爱情、荒诞的怨恨、荒诞的事业……它如此充斥我们的生活,一旦被觉察便永远纠缠,犹如足下深渊。

  荒诞意犹未尽,但列举几乎完成。疫城中人心惶惶之时,有位帕拿鲁神父要求众人“悔罪”,将自己的命运交付上帝,并许诺愤懑得以泯去受苦得以补偿的圆满宇宙最终结局。神父将鼠疫视为上帝的意愿,通过赋予上帝荒诞之权力来抹掉了生命中的荒诞感:神是强大的,所以人无力战胜;因为神的安排终将合理,所以人应耐心承受。但是,与此同时的是城中生命不停被夺走,于是这一开脱可以被接受吗?鼠疫本身能因强加其上的说辞而可以被接受吗?暂抛开其中的宗教思考,从这一情节可引出首先如何认知与解释荒诞的问题。

  里厄大夫与塔鲁都在交谈中承认“鼠疫”会永远存在,在时间长河中抹杀一切意义的死亡会永远存在,延长病人的生命也无法将其从无意义的永恒寂灭中打捞起,因此胜利永远是暂时的,与天地万物的秩序对抗意味着无休止的失败。倘若斗争之人只能耗尽一切包括耗尽自己,人仍有斗争的必要吗?如何对荒诞做出回应,是由此引出的第二个问题。

  神父将命运之无稽视为神秘的最高指意的安排,而子民不必怀疑只需服从;赫拉巴尔把我们生活之处描绘成下水道鼠族永远交战、以美的毁灭为常态的天道不仁慈从而有头脑者也不仁慈的世界;《悉达多》则概括之为涵盖污浊残忍因而得以齐全圆满的符合辩证法的世界。以上的说法与谢斯托夫或克尔凯郭尔的主张可笼统归为一类,是将荒诞视作神明(最广泛意义上的),神明是强大而不容辩驳的、无规律的,因此人很轻易承认自己的无能来摆脱理性幻想,从而减轻心中不甘,通过先承认默许甚至支持荒诞来回避荒诞感,在压迫自己的事物里寻找希望。“信仰者在失败中取得了胜利”。哲学家中持不同观念的另有胡塞尔,后者的“现象描述学”或被称为“本质还原法”认为,永恒的理性与真理是永远存在的,总有无限的本质赋予无限的现象某种意义,因此荒诞同样可以被理想化(或人性化),这种对理性的自负大大降低了面临荒诞的挫败不安。加缪首先不赞成两方对理性的观点,他认为理性不是一无是处也并非万能,而是在可以自已的范畴内有效;其次加缪认为上述观念都存在“跳跃”——或可以解读为逻辑的断裂——神化非理性与神化理性本质上都是回避荒诞,未曾直面问题更无法寻找解决之法。加里尼亚曾对德埃皮娜夫人说“重要的不是治愈,而是带着病痛活下去”,伍尔芙说起“深渊就在那里,你不能不看它”,鲁迅也有“真正的勇士”这番言论,荒诞面前当直面,当诚实,当体验和思考这些切肤之痛,掩盖和取消荒诞无异于哲学性自杀。

  因此在小说中,里厄大夫会在神父之后说道:“鼠疫跟世界上别的疾病一样,能解释世界上其他疾病的东西也适用于鼠疫……但只要看到鼠疫给人们带来的不幸,只有疯子、瞎子或懦夫才会放弃斗争。”并且,即使总有人制造公正万能的造物主一说法,“谁又能肯定永恒的快乐足够弥补人间一时的痛苦?”这是加缪对第一个问题的解答。

  面对永恒的失败,里厄与塔鲁的反抗是不抱希望又不屈不挠的。他们像卡家二哥一样内心呼唤“但我却仍旧不接受!也不愿意接受!”他们清楚或仅仅凭本能知道,对于像自己这样的人,无休止的失败无法构成停止斗争的理由,这便足够了。在加缪看来,取消有意识的反抗便是屈服,便同样是回避问题了,“我反抗故我存在”:反抗不是憧憬或希望而只是人自始如一的存在。真正的勇士敢于保存爱与热情,知其不可为而为之,敢于承受自己的命运及局限,这是加缪对第二个问题的回答。反抗者身上的这种纯粹激情使他们染上了希腊积极悲剧精神,但这也是令世间无尽彷徨者温暖动容之处。加缪所以成为鼓舞一代人脱离虚无主义、重拾生活热情的精神导师。

  最后需提的是,故事发生的阿赫兰,在加缪笔下正是像平凡人生一样毫无幻想而按部就班的城市,如同我们生活中的任何一座现代城市。这里的历史缔造者往往并非英雄伟人,却正是一个个各有性格的市民:大夫、观察者、记者、暗地里写作的小职员……每人都应在历史中找到并拥有自己的位置,作者也以这些角色表明压迫之下每个人都要做出选择,追求美德是人之本能而非个人英雄主义之壮举。俄罗斯悲天悯人的作品里,安娜卡列尼娜还是梅什金都未免极端,相较之下,加缪的角色不为雄辩而生却更本质,他们不论处于何种境地都记得爱,不卑不亢,这种人的存在总能让你依然愿意去相信点什么,不分寒暑,予你熨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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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7-2 08:14:03 | 显示全部楼层
  《鼠疫》读后感: 吾魂兮无求乎永生,竭尽兮人事之所能

  丹丘生 空白读书会 今天老早之前就读完了《鼠疫》,说句实话,读第一遍的时候阅读体验非常一般,就好像眼有前一杯奇特的饮料,你知道这是制作者精心调制过的,但喝着感觉像一杯温吞水,不直白、不热烈,一时品不出其中真味——心中充满了挫败感。

  而作者,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读者会有这样的感受,不时跳出来表明态度:

  叙述者(是的,文中有一个叙述者,可以看做作者的化身)是以历史学家的笔法,不掺杂激情地,对这场灾难,进行客观的描述。

  总之,如果想在这本书中找到“感人”,“英雄主义”,那必定会大失所望。而这恰恰体现了加缪的“荒诞哲学”。

  于是,我反复品着这杯饮料。观察并分析「奥兰」这座骤成孤岛的城市和其中惶恐绝望的人民,以及特色人物的言行举止,逐渐地,我似乎看到了加缪口中叼着的那只烧了半截的香烟。

  ❑ ❒ 奥兰城

  作者开头就提到,「 要了解一座城市,简便的办法就是探索居民如何工作,如何爱并如何死亡 」并据此描述了奥兰这座城市大体的精神面貌。

  如果说劳作是生命中的一种”平均状态“,那么处于平均状态下的人们,心中会不会偶尔皱起涟漪,飘生出一缕遐想,干燥的思想一瞬间被水气浸湿,潮润润地、白蒙蒙地弥散开来,与周遭天地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,就是我所理解的,作者所言的“臆想”。

  就如前段时间大火的《爱与死亡与机器人》第12集,两人一车被困在沙漠中,其中一位长者望着周遭苍凉幽渺的天地,突然说:

  Did you know that millions of year ago, this desert was a sea bottom. All of this was water, full of fantastical creatures. ….if the ghosts of people can haunt a house, well, why can’t the ghosts of creatures haunt where they once lived…

  果不其然,梦幻般的世界跨越时空降临了,美丽而又危险。

  而“爱与死亡与机器人”这个标题,与我们当下所谈的,恰恰有心照不宣的契合感。人们日复一日地重复劳作,像一个依照指令行动的机器人,爱与死亡只是相对于“平均状态”的“特别时刻”,却赋予了机器人以真正的生命。奥兰这座城市的人民,“平均状态”在他们的生活中占据了极大比例,甚至侵蚀了“爱与死亡”的领域,由此,爱的匆忙和浑噩,死的困窘和寂寞。

  我想象这样一副画面。奥兰是静寂的鼓面,生活在其上的是如蚂蚁般忙忙碌碌的生命,生活没有振动的幅度。

  终,瘟神注意到了这座城市,它派出斑衣吹笛人,控制一批又一批的老鼠死在人的面前,如一枚枚扭曲的音符,奏响了死亡之乐。

  瘟神扮演无情的鼓手,挥舞起鼓锤,在第一声闷响之下,整个城市颤抖、跳跃了。

  鼓声打破静寂,改用木心先生的描写,“鼓声,单是鼓声,由徐而疾,疾更疾,忽沉忽昂······一程一程,稳稳地进展······终于加快,又回复严峻的持续,不徐不疾,永远这样敲下去了,永远这样敲下去了·······渐渐消失,突然又起翻腾,恣肆癫狂,破石惊天,戛然而止。”鼠疫就是以这样的节奏进行的,死的人越来越多——加速度越来越大——接着加速度保持平稳——再接着每天的死亡人数保持平稳,平稳地让人绝望——似乎瘟疫永远不会结束,永远不会结束——而终于还是结束了,瘟神精疲力尽,用出最后的力气,以最猛烈的一锤带走“塔鲁(书中重要人物)”而告终。

  可以说,在那些黯淡无光日子里,每一捶都有生命以死亡伴奏,鼓锤之下的生命被碾碎,被震慑,原本的生活背景迅速崩塌,奥兰人民不断疲于躲避死亡之锤,他们内心发出呼唤:“要么一切快点结束,要么给一个合理的解释”,而世界依旧保持着它无理性的沉默,透漏出其原始的敌意,“荒诞感”油然而生了。

  我想你也从中体会到了,“荒诞感”是一种怎样的感觉,是怎么在整个城市内弥漫的,这就是某种意义上的见众生吧。

  ❑ ❒ 塔鲁

  如果说里厄大夫作为叙述者,是作者的化身,那么塔鲁即是书中角色,又是第二重叙述者,文中很多叙述都来自于他的观察和记录。

  塔鲁是一个在现实生活中易受欢迎的人物:

  他为人宽厚,总面带笑容,似乎喜好所有正当的娱乐,却又不沉溺其中

  然而又颇为神秘:

  谁也说不清他来自何地,又为何来到这里

  他还喜欢观察和记录琐碎小事

  塔鲁的这些笔记,也算得上这个困难时期的纪事。不过,这一纪事非常独特,倾向性很强,偏爱记录烦琐的小事······竭力以历史学家的笔法,记录那些不能称其为历史的事情······为这个时期的纪事提供了大量次要的细节

  有担当和执行力:

  从第二天起,塔鲁就投入工作,拉起第一支卫生防疫小队

  这样一个人物,因为无法通过日常的生活经验来推测他行为的动机,所以竟显得有些面目高大,和不俗。

  由此,我对他有最浓厚的兴趣,花费了最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探索。最先引起我注意的是——塔鲁偏爱记录烦琐小事,哪怕是在鼠疫围城的困难时期,依旧如此。这使我困惑不解。于是,翻开《西西弗神话》(后面我还会提到很多次)这本哲学散论,希望找到他的思想根源。然后发现,满书都是!挑一句有代表性的话,「荒诞智者在推理之后可能寻求的不是伦理准则,而是一幅幅寓意图景和世人的生活气息」。

  塔鲁是一个荒诞智者,他选择静静的观察生活,观察每天用碎纸片戏弄猫的老头,倾听电车中的谈话,而不去探究对与错,因为他知道,除了清醒明察之外,什么都是不可预测的。说到这,你可能还是比较糊涂,我到底在说什么,但请相信,我们不会止步于此。想要进一步感性的认识塔鲁,就要思考他与“死刑”的抗争过程。

  他在父亲主持的庭审会上第一次目睹他人被判处死刑,他称其为“最卑鄙的谋杀”,这是一切的开端。

  由此他开始搞政治,同他的伙伴一起,坚持着自认为正确的信念,同社会和死刑进行斗争,而荒诞的是,为了实现他们的信念,他们也要宣布死刑:

  但是他们对我说,这几个人必须处死,以便到达一个不再杀任何人的世界。在某种意义上,也的确如此,可是,也许我终究不能坚持这种真理。

  塔鲁内心深处的矛盾爆发了。也许现在我们稍微弄明白,为什么塔鲁不去寻求对错的伦理准则,因为思想一旦反思自身,推到极致,首先发现的,便是一种矛盾。正因为这种矛盾的存在,所以有了康德的二律背反,黑格尔的辩证法,试图解释乃至使其统合。我们不去管哲学上这些抽象概念,到具体生活中来会发现,处处存在着塔鲁式的矛盾,而当你强求解释而不得的时候,发现世界面对你的呼唤保持无理性的沉默的时候,“荒诞感”油然而生。

  塔鲁还自称早就是一名精神上的鼠疫患者:

  于是我想明白了,在这些漫长的岁月中,至少我始终是个鼠疫患者,而我还恰恰以为,自己全心全意在同鼠疫做斗争。我得知自己间接地同意了数千人的死亡,甚至煽动杀死他们,即认为必然导致他们死亡的行动和原则是正确的

  没错,当我们以这种或那种原则判处他人死刑的时候,往往都认为自己是正确的。法西斯认为自己是正确的,斯大林的拥护者们认为自己是正确的,年轻小卫兵们认为自己是正确的。

  奥兰的鼠疫患者和自以为站在正义一方的杀人者有相似之处,鼠疫患者可能被鼠疫杀害,也可能由于不小心对着别人的脸呼吸,进而将鼠疫传染给别人而杀人,正如杀人者可能被杀,也可能杀人,且是心怀正义的无意杀人。「最可恨的恶行就是愚昧无知的行为,自以为无所不知,因而自赋权利杀人。杀人凶手的心灵是蒙昧的,而没有真知灼见,明察秋毫,也就谈不上真正的善良和崇高的仁爱」

  同书友讨论加缪思想之时,有人问我,你从加缪的思想中得到了什么,是救赎吗?我说,我不喜欢用救赎这个词——我没有因此对生活更充满希望、没有更减少痛苦,如果非要说得到什么,我只能说“理解”。而二刷《鼠疫》时我才发现,塔鲁和里厄有过这样一段对话:

  里:您管这种事,处于什么动机?塔:我也不知道。也许是我的道德观吧。里:什么道德观?塔:理解。

  我瞬间有一股触电般的战栗感。

  ❑ ❒ 格朗

  格朗是一个毫不起眼的政府职员,有几个形容词非常适合他——羞怯、挣扎、笨拙。收入凑合,身子骨很弱,爱人离他而去,这样传统意义上的失败者,就连鼠疫都可能将他忽略。听起来有那么一点心酸的味道。

  然而,他有着本能的善良和忠诚,发自内心的乐于助人,有那么一点值得称道的爱好——写作。而他最大的特点,就是总是在斟酌措辞。

  推敲文字、斟酌词语的行为可以被理解,但到了他这种影响日常生活的程度就十分罕见了。

  到这里,你可能猜,作者难道又是想表现荒诞吗?我也这样猜测,作者说的是“荒诞创作”,《西西弗神话》一书分为三大部分,分别是“荒诞推理”,“荒诞人” 和“荒诞创作”,很明显,里厄和塔鲁都是荒诞人,他们都主动或被动地进行过某种非荒诞推理,而格朗,重点体现的是他的“荒诞创作”,就像塔鲁热衷于记录生活琐碎的图景一般,格朗热衷于描述,「描述,是荒诞思想的最后企图」,而描述与思想的推理类似,会到达其悖论的终点,创作者面对着语言的局限而陷入挣扎。关于“荒诞创作”,能力有限,我只能点到为止。

  关于格朗,还有一点不得不谈,叙述者说:

  如果在这个故事中非得有个英雄不可,那么叙述者恰恰要推荐这个微不足道、不显山露水的英雄:他拥有的只有一点善良之心,还有一种看似可笑的理想。这就将赋予真理其原本的面目,确认二加二就是等于四,并且归还英雄主义其应用的次要地位,紧随幸福的豪放欲求之后,从来就没有超越过

  我们可能疑惑,叙述者为什么推崇格朗,其实文中早有详尽的解答,总结一下就是:在鼠疫围城的状况之下,人们献身于卫生防疫,是唯一可做的事情,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,就如二加二等于四一般自然;既然如此自然,就没有必要树立榜样,亦即英雄,如果非要树立榜样,应该从最普通的大众中寻找,就是因为普通,他们才更能体现普罗大众的美德。

  我的这段总结,乍听起来似乎很主旋律,但个人认为与主旋律恰恰相反,主旋律虽然不推崇个人英雄主义,却推崇榜样和楷模,其本质没有区别,推高一个人,就会间接的贬低一群人,如叙述者所言:

  叙述者宁愿相信,过分抬高义举,最终会间接地大力颂扬罪恶,因为这会让人猜想,义举十分罕见,才显得如此可贵,而邪恶和冷漠则是人的行为更常见的动力

  格朗,这个险些被瘟疫带走而又死里逃生的瘦弱老头,终于删掉了所有的形容词(他曾反复斟酌的),给曾经的爱人写了信。火焰吞噬了他的新生之前的手稿,就如《西西弗神话》中这段话所说:「一旦某种东西导致创作结束,不是失去理智的艺术发出得意而虚幻的呐喊:“我什么都说了。”而是创作家的死亡,他的死亡结束了他的经验,把他的天才封入了他的书本。」

  塔鲁某种程度上已经完成了他的创作。

  ❑ ❒ 朗贝尔

  朗贝尔,一个不属于这座城市的记者,在这场瘟疫期间,完成了从局外人到参与者的转变,而「涉身」这个概念几乎存在于所有的文学作品当中。

  关于朗贝尔,我只想谈一点,就是“抽象概念”。

  朗贝尔渴望逃离这座城市,于是他请求里厄大夫给他开证明,以帮助他实现目的。里厄大夫拒绝了,表示即不能这么做,并且即使做了也未必有用。于是,朗贝尔说里厄满口大道理,是在“抽象概念”中打圈子。

  “抽象概念”,在里厄与朗贝尔对话中,可以理解为“大道理”。朗贝尔请求里厄将他作为一个个体来理解,不要把他放入到“奥兰居民”这一抽象概念当中,而里厄则无能为力。

  生活中,我们经常用到抽象概念,最典型例子是:”我支持同性恋“,实际上,这些人在说支持时,支持的是同性恋这个抽象概念,没有也没办法把个体纳入其中,这种支持显得苍白无力,甚至面对真实的个体时,其表现可能恰恰相反。如果某个人只是说“我不清楚,但我觉得小红和小婷谈恋爱没什么”,一切则显得自然而然。因此,只有不把个体放入到抽象概念中来理解,才能消除与个体的隔阂,所以lgbt群体的努力目标应该是使lgbt这个概念彻底消失,一切自然而然,就如二加二等于四,不需要任何额外的支持。

  当然,我不想批评里厄,因为里厄也是无能为力的,这也是人的荒诞性。朗贝尔也同样犯了抽象概念的错误,他把里厄放入到了“为职责而奋斗的医生”这一抽象概念中,却不知他也是和他一样,是一个同所爱之人分离的个体,他误会塔鲁是一个”可以为理念而死的人“,却不知塔鲁是一个被理念所折磨过的个体。当他终于了解全部真相,从抽象概念的束缚中跳脱出来时,终于决定加入到抗争鼠疫的斗争当中,完成“局外人”到“参与者”的身份转变。

  ❑ ❒ 里厄大夫

  里厄大夫,一个贯穿全书的人物,故事的叙述者,作者的化身。我本应尽量全面的描述个人对他的理解,但笔者时间精力有限,实在有些望而却步,所以这里只阐述在其他人物身上很难看到的、也是最难解释清楚的一点,它有利于读者对加缪的哲学思想分辨的更加清楚。

  引述一段他和塔鲁的对话:

  塔:您的胜利永远是暂时的,不过如此。里:永远是暂时的,这我知道。这不成其为停止斗争的理由。塔:… 但是我不免想象,这场鼠疫对您可能意味的是什么。” 里厄:是啊,意味连续不断的失败。

  是啊,连续不断的失败,无论鼠疫结束与否,对里厄来讲,生命的消逝都是无可挽回的,何有成功可言呢。这就揭露了里厄荒诞人的面目,他就是被诸神判罚的西西弗,不断把总是会坠落的岩石推上山顶,没有尽头,没有成功。这时,你可能会想到罗曼罗兰的一句话:「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,那就是在认识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」。但我要说,这不是加缪想说的。加缪曾反复强调,要把英雄主义放在次要地位,回到生活中来,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。没错,也许生活的真相就是其真相的不可认识,就是荒诞, 而罗曼罗兰一旦提到英雄主义,就赋予了这荒诞一种激情,一种认可。你可以用很多种不同的理解来否认我的看法,但不可否认的是你从这句话中感受到了使命般的激情,而这实际上不是加缪的哲学思想,按照加缪的解释来说,是谢斯托夫的哲学思想,谢斯托夫是赞同荒诞的。

  前文中我们提到过种种荒诞,而你一旦认可赞成这荒诞,将荒诞本身当做永恒来崇拜,就会停止内心的呼唤,回避斗争,与荒诞相容,沉醉于非理性的使命感当中。『荒诞产生于人类呼唤和世界无理性沉默之间的对抗,这一点不应当忘记,而应当抓住不放…』,这是荒诞人的戒律。

  好了,写到这,越来越像宗教宣传了,回到情节中来,仔细回想里厄:

  他是否一直在努力的与鼠疫斗争:是的。

  他是否认识到人和世界荒诞的:是的。

  里厄医生在整个过程中是否体现过激情或者使命感:没有。

  他的动机无非源于:“我还始终看不惯人患病早早死去。此外我就不甚了了”。又是一个止步于具体事实的,自然而然的过程。

  那么,我们可以感受到,里厄是不会说罗曼罗兰的那句话的,他只会说,“其他的,我不甚了了”。这是荒诞推理,是不带过度激情的,光凭显而易见的事实而进行的推理。

  ◼︎◼︎ 科塔尔

  对于科塔尔,我不再过多赘述,只想引述:“荒诞不劝人犯罪,只是恢复了悔恨的无用性”。有机会,我希望能把科塔尔和局外人中的莫尔索进行对比分析。

  还有其他值得玩味的人物,如帕纳卢神父、足球运动员、里厄母亲、法官等等,……《鼠疫》是一本值得一读再读的好书。

  最后想总结的是,要看懂加缪的荒诞文学作品,还是要看一看他的哲学散论《西西弗神话》,也许不为了让自己变得多么高深,“有趣”这个理由也就足够了。最后附上一句,“吾魂兮无求乎永生,竭尽兮人事之所能”。送给对加缪的荒诞哲学感兴趣的童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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